去。
“不、不!”闻迁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嘶吼,“你干什么!”
他倾尽所有布下逆天阵,赌上性命、修为、一切!
可裴夜泊竟自弃飞升,将唯一神骨拱手送人!
金色神骨破阵而来,稳稳落入了沈祭体内。
刹那间,万丈圣光自沈祭周身炸开,仙泽萦绕周身,天地大道之声在他耳畔轰鸣不绝,《太上逢莲》大道彻底圆满!
闻迁的逆天阵法失去神骨目标,没有灵力支撑,血色阵纹寸寸断裂,滚滚天雷失去牵引,疯狂反噬布阵者,整片逆天阵从中心开始崩塌。
阵发破碎,白光照在所有人眼前。沈祭遮着眼连连后退,抵着袭来的灵气。
刹那间,与君峰上的万蝶树彻底盛开,在灰烬之中,金粉的花瓣在三界空中盘旋,降临在这个世间,落在了沈祭的眼前,擦过他的脸颊。
宗门长老收了手,看着周围景象不由惊呼。
“这……哪来的花瓣!”
“万蝶树早已枯萎百年,为何会突然盛开!”
南华猛地转头,看向了沈祭,“这是,飞升之兆?”
漫天花瓣随风漂浮,落遍山河,一道虚影牵起了沈祭的手,擦去了沈祭脸上了泪。
“裴夜泊?”沈祭声音都在颤,下意识握紧了裴夜泊的手,“你早就知道,所以没有阻拦闻迁,是吗?”
裴夜泊笑着没说话,抱着沈祭腾空而起,大道法则降临,古老的神力自虚空之中倾泻而下,流入沈祭四肢百骸,神魂被托起凝出莲台。
神光浮向天地,万物复苏,无数灵气充溢着修真界,馈赠着一切。
直至沈祭成神的那一刻,裴夜泊亲了亲沈祭的脸颊,“等我。”
沈祭错愕间,裴夜泊的身形彻底消散在他眼前。
天空一阵悲鸣,天幕撕裂,雷云散开,暖光穿透云层侵洒在地,落在沈祭苍白的脸上。
他下意识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道身影,指尖却只穿过微凉的清风,空空如也。
“裴夜泊……”
沈祭身下莲台晃动,哽咽流泪,神力在周身运作。
一众宗门长老与修士静静仰头望着天,无人出声。
死阵刚刚落幕,大地上还残留的阵法,闻迁早已不知去向,只留下满目疮痍,在新生的灵气之中缓缓修复。
清风拂过沈祭的衣袂,万蝶花瓣乘风而来,绕着他莲台盘旋,沈祭将一片花瓣接在手心,带着淡淡的清香,微微收拢,被他护在手中,随着莲台,消失在天地间。
……
春去秋来,已过千年。
沈祭坐在亭中,看着路常和楚弈吵架,无奈摇头。
“仙君,我后悔了!楚弈事太多了,什么都要管!”路常耳边都是楚弈的大道理,恼火不理,转身就跑。早知道他就不该跟楚弈表明心意,让楚弈后悔去吧!
楚弈摇着头,手里拿着路常扔掉的丹药,与沈祭对视一眼,失笑跟上了路常。
后山崖边,披着黑袍的男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听到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“沈兄,再陪我坐会吧。”闻迁声音沙哑,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
闻迁对上了沈祭的眼睛,泛着水光。
他心里的一块石头好像沉落了,仰起头,不让眼泪落下来,刚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话都堵在了嘴边,只是苦涩摇了摇头。
“之后去哪?”沈祭问。
闻迁一愣,倒是意外沈祭会问出这句话。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闻迁举了举手上的封印,“我被仇驳关着赎罪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沈祭转身打算离开。
“沈兄,”闻迁站起了身,叫住了他,“你恨我吗?”
沈祭良久没有说话,终是摇了头,抬脚离开了。
与君峰万蝶树依旧开得盛,沈祭抚着树干,抬眼间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,顿时一愣。
他猛地转头,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裴夜泊,不可置信红了眼眶。
“想我了?”裴夜泊神魂稳定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沈祭了,此心可鉴,他张开了双臂,眼里含笑。
沈祭立在原地,看着裴夜泊的眼睛,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怎么还生气了?”裴夜泊连忙向前从后将沈祭抱在怀里,蹭着沈祭的头发,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让我等了整整一千年。”沈祭低声哽咽,转身打着裴夜泊的胳膊,打累了便埋进裴夜泊怀中流泪,肩膀颤抖,“我好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