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欲发作,那些宫女却惯会讨好卖乖的。她们对着她因怒蹙起的眉头莞尔一笑,柔声细语地在她耳畔交谈道:
&ldo;映月,你说说,在东宫的妃嫔后苑中,哪个有沈娘子这般的容光姿色?&rdo;
&ldo;沈娘子的美貌气韵是独一份的,就像是少见的阆苑仙葩,叫人见之忘俗,到哪儿还能再寻出一个来。&rdo;
&ldo;昨晚领差事的时候,还好是被叫过来侍候沈娘子。沈娘子一向人美心善,领了服侍她的差事,倒是我俩的福气了。&rdo;
简直就像一拳怒气打在软棉花里。再怎么恼怒,可看在对方赔笑柔软的份上,怒火也失了锐气。
&ldo;牙尖嘴利。&rdo;沈婳伊叹着气感慨了一句。
她们这般仔细小心地逢迎她,正是身为下位者的生存之道。
反正安排这一切的也并非是她们,再有怒火,但对着她们发作,也是用错了地儿,不能伤那背后的权贵者分毫。
沈婳伊秉着不殃及无辜的那点理智,终没选择对她们大发雷霆。
大早上特地把她叫起来清洗干净了,也许是太子妃为了讨太子欢心才至于此,或许太子今天就会来见她。
可她本以为自己此回就是来领罚的,那些上位者到底在琢磨什么。
沈婳伊的心里七上八下,极是不安。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宫中照应她的陆尚宫和朱司衣,此回寻她们是否会更好些?
沈婳伊豁然开朗,正准备寻由头去找好寻的朱司衣时,朱司衣却自己先找上门来了。
她带了几个同行的宫人,用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一上来就对那些宫人道:
&ldo;太子妃吩咐了,说要尚衣局多筹备些衣料给沈娘子日后用。如今趁着有空,沈娘子不如先同我去一回,片刻再回来。&rdo;
那些宫人见她办事妥帖,又是真领了太子妃的授意,没多说地就把沈婳伊让了出去。
沈婳伊恍若解了束缚似的,在后头对着朱司衣感激道:
&ldo;多谢朱司衣前来解围,不然我真要在太子妃那儿被闷死了……&rdo;
疗毒
&ldo;隔了这般久没见了,就算沈娘子没有见我们的打算,我们也要赶着来见沈娘子的。&rdo;
朱怀春笑颜温和。几人在临近尚衣局时,朱怀春遣散了周遭宫人,把沈婳伊领去了自己的卧房,明摆着是要同她谈些贴己话。
沈婳伊一进她的卧房,就见桌上已经摆了几盘精巧的茶点。
沈婳伊还未开口,朱怀春一边斟茶、一边主动招呼她道:
&ldo;我听闻沈娘子喜好小点心,就提前准备了这些。也不知沈娘子喜不喜欢……&rdo;
朱怀春说得谦逊柔和,她的双眼在天光中热忱到透亮,直煨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沈婳伊不忍拂她的好意,忙回复道:
&ldo;我当然喜欢,多谢朱司衣。&rdo;
&ldo;你快过来尝尝味道。这一年来发生的事,你一边吃、一边慢慢同我说。&rdo;
清幽宁神的茶香转瞬间沁入心扉,和着她温和如春雨的话音,让沈婳伊心里的不安与浮躁轻缓落地。
她讲了去年在萧国历经的变故,除了林氏的事不便提以外,能说的她都说了。
朱怀春听了她这番神奇的遭遇后震惊不已,恍然大悟地感慨道:
&ldo;难怪你这一年来都没对我们透露过什么额外的消息。怀秋敏锐,她猜到你是不是私下里筹备了什么退路,或许是忙于经商,才不好告诉我们。
你有什么事,还是只会下意识防着我们……&rdo;
朱怀春幽幽地叹了口气:
&ldo;怀秋虽然面上没表示,但我知道她心里介怀,想来是有几分伤心。本来她今日要和我一同来见你的,只是她琐事缠身,临时又有要事要处理,才耽搁了……&rdo;
沈婳伊听她这一说,心中不免浮上了几分歉意:&ldo;是我不好,让你们担心了。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,实在是因为……&rdo;
&ldo;罢、罢。一切误会说开了就好,说开了就好……&rdo;
朱怀春感慨之余,伸出手怜爱地抚摸起了沈婳伊的头,就仿佛她是她珍爱的小女儿一样。
沈婳伊知道朱怀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