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驰点头:“说明我们找对方向了。”
张文远看他:“你早就猜到会这样?”
萧驰摇头: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——”他看窗外,“如果什么都没有,他们不会这么怕。”
午后。萧驰准备离开县衙,刚到门口,几个衙役拦住路。
“萧公子。”为首者抱拳,“今日城中有人闹事,县衙需要调人处理。”
萧驰看他们:“所以?”
那人低声:“暂时不能让您带人离开。”
空气一静。护卫手按刀柄。
萧驰抬手阻止:“不能让我离开?谁说的?”
衙役脸色一变,没有回答。
萧驰忽然笑了:“行,我就在这里等。”
他说完转身回去,没有发火,也没有拔刀。
那几个衙役反而更不安——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急。
…………
这边,陆烬寒刚服完药。暗七收走空碗。房里安静,窗外夜色沉沉。
忽然,一道极轻的声音从屋顶掠过。
暗七神色一变:“主子。”
话音刚落,窗纸破开,寒光直取陆烬寒。
暗七拔剑,剑锋撞上暗器。
几乎同时,房门被撞开,三道人影闯入。
没有废话——一人刀锋直奔陆烬寒咽喉,一人贴地横扫轮轴,一人侧面欺近,三路齐至,配合默契。
暗七拦下上路,影七落下截住侧面。
玄七与墨七现身,一人挡下盘,一人封门窗。房内刀光交错,桌椅翻倒,茶盏碎裂。
陆烬寒坐轮椅上,始终没动。某一刻,刀锋绕过暗七,斜劈他颈侧,刀风扬起碎发。
暗七来不及回援,神色骤变。
陆烬寒右手搭上扶手,轮椅左转半圈,刀锋贴衣滑过,只削下一缕墨色布料。
片刻,三名刺客全被制住。
暗七反剪一人手臂: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没回答。
下一瞬,他身体僵住。
暗七脸色一变:“不好!”鲜血从那人嘴角流下——他早藏了毒。
其他两人几乎同时咬破毒囊,眨眼间,三人再无声息。
影七蹲下查看:死士。
陆烬寒垂眸,没说话。
这些人来,不是让他知道什么,只是想让他死。
半个时辰后,十七回来。
他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:“主子。”
陆烬寒抬眼:“陈守业那边怎么样?”
十七神色微沉:“有人动手。”
暗七低声:“不是让你一直盯着吗?”
“是。”十七点头,“我赶到了,人救下,只受了些惊吓。”
陆烬寒沉默一瞬:“带他过来。”
陈守业被带进房间时,衣服凌乱,显然刚经历生死。
但他没有受伤。
看到陆烬寒,他先一愣,随后苦笑:“陆公子。”
陆烬寒看着他,没说话。
陈守业摸胡子,有些尴尬:“我这把老骨头本想安稳过几年,没想到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“见了公子之后,似乎就没那么太平了。”
房间里气氛一冷。
暗七看向陈守业。
陆烬寒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你知道什么?”
陈守业一愣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不知道。我就是……”
老人叹气,“我就是觉得倒霉。我在清安县多年没事,偏偏见了公子第二日便有人盯上我。”
他说得认真,甚至委屈:“我年纪大了,怕死。”
陆烬寒看着他,没说话。
陈守业垂下眼,手指捻了捻袖口,像在犹豫。
过了几息,他抬头,苦笑淡了些,语气更平实:“我一个老头子,没儿没女,如今被盯上,不找靠山迟早没命。公子若不嫌弃,让我跟着。我懂药理,不会拖累公子。”
说完,他低下头,像在等答复,不再多说。
暗七皱眉:“跟着主子?”
陆烬寒手指一顿。
陈守业没有再说,只低着头,像真的只想找活路。
可他心里不是这些——他只是觉得,这个孩子太孤单了。

